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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19日我写了一篇文章【蓝屏？盗版Windows系统和网络隔离拯救了中国用户】，为什么要以这个标题来命名说一下我的想法，我的第一想法就是CrowdStrike安全软件就是个背锅侠，只要微软一发声，它是有理也说不清，谁叫你住在别人家，吃喝拉撒都是别人的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，这就是操作系统与软件的关系，只要哪天操作系统不高兴，想怎么干你就怎么干你，你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，连道理都没法讲的，就是这么个理，为什么我一直强调芯片和操作系统的重要性。当时写了这篇文章之后，有网友不断在后台diss我，一直强调不是微软的事情，是装了CrowdStrike安全软件导致的蓝屏，全听信微软一面之词。下面我从两个方向来展开谈，一个是为什么不可能是CrowdStrike，一个是为什么中国没有出现大范围的蓝屏事件。
一、为什么不可能是CrowdStrike？
CrowdStrike是美国主要的云、终端安全厂商之一，成立于2011年，是全球最大的网络安全上市公司之一，2024年6月市值一度接近千亿美元。其开发的云本地端点保护平台CrowdStrike Falcon，开启了多租户、云原生、智能安全解决方案的先河，结合了下一代杀毒软件、威胁情报、端点检测和响应（EDR）、设备控制、威胁情报搜索和IT安全运营、事件响应和主动服务，主要是为企业和个人用户提供saas方式的安全服务。这次微软蓝屏事件影响全球近千万终端，涉及民航、铁路、酒店、娱乐、旅游等多个行业，就是一个黑天鹅事件，涉及面之广、影响之深。虽然报道是CrowdStrike安全软件造成的，但是我始终认为这不是一个孤立事件，如果你是从事过开发、测试及产品工作的，那应当清楚针对这种提供全球服务的厂商来说，更新这个事情也很谨慎的，不是随随便便就升级的。
讲讲国外企业和用户购买CrowdStrike的情况，国外的大部分企业没有做内外网隔离，全部直接暴露在互联网上接收安全厂商服务，CrowdStrike云平台安全服务也不区分是企业用户还是个人业务，全部共用一个saas化平台。作为一个安全公司，一般情况下会很少升级杀毒引擎，特别是引擎的驱动文件，是一种特殊的驱动程序，运行在操作系统的内核层中，可以访问操作系统的底层硬件和系统资源，可以监控硬件、系统进程等的调用情况。对于操作系统来说，CrowdStrike安全软件具备了很高的系统调用权限，其实这是操作系统不愿看到的。微软对大家来说，最熟悉的就是认为其是一家操作系统公司，其实微软也是一家网络安全公司，从操作系统层面去做安全是很容易的，微软和CrowdStrike其实是商业竞争对手，CrowdStrike的安全业务在上个月已经超越了微软的安全业务，当小弟的时候没人在意你，但是你要当大哥的时候，大哥也不会让你好过，微软肯定是不愿意看到CrowdStrike太嚣张了，得给点教训。如果大家接触计算机比较早的话，应当知道莲花公司的Lotus 1-2-3软件，当年也是殿堂级的电子表格产品，早期在IBM及其兼容机上得到了广泛应用，后面随着微软操作系统在个人计算机上普及，微软也有自己的offlce办公软件，Lotus 1-2-3在微软操作系统上的兼容性和稳定性无法满足个人电脑用户的使用，逐步退出了历史舞台，直到2013年停止销售，个中原由我们不得而知。操作系统掌握着任何软件的生杀大权，本作者也曾是杀毒公司一员，也曾经遇到过类似的问题。
如果非要说是CrowdStrike软件造成的问题，我不能苟同，作为杀毒软件或终端安全产品，一般是属于C/S架构，就是在终端上有一个插件，再有一个服务端平台，拿杀毒为例，终端上装杀毒软件，一般主要更新本地病毒库，杀毒引擎是很少更新，杀毒软件功能更新是经常会存在，现在主要杀毒方式是本地查杀和云查杀结合模式。作为安全公司，升级不会这么草率，也不会一下让千万终端出现问题。现在讲讲流程，做软件开发出身的大家都知道，软件开发完成之后，有单元测试、集成测试、系统测试、验收测试、黑盒测试、白盒测试、灰盒测试等，是基于测试用例，有一套严格的流程，所有操作系统的版本是都需要覆盖到的，基本上覆盖到用户的真实场景，特别是这种杀毒引擎的驱动程序文件，更不可能随便测试一下，话说回来，即使测试没有测试问题，那在升级过程中，也会逐步发现，不会一下同时造成千万规模的影响。升级的时候一般会采用灰度升级方式，就是分时间、分区域、分终端进行小范围推送升级更新，好比公测那样，有一定的时间周期，没有客户反馈问题之后，再逐步进行扩大范围升级，这些都是标准化的流程和规范，这个过程短则一个月，多则三个月到半年。大家会说CrowdStrike安全公司不严谨，作为全球知名网络安全公司，它都不严谨，我想也没几个严谨了，你说国内的安全公司不严谨，我倒还相信。网上盛传说是一个刚入职的小哥哥写的一行代码导致的，大家当笑话听可以但是千万别当真，一个刚入职的员工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代码，这种安全公司哪怕你三到五年都接触不到的，并且都是专人负责，因为杀毒引擎内核驱动文件，代码本身改动量非常小，也不会让那么多人接触，所以说网上传的这个事情根本不靠谱。
网上还有一种说法是某黑客组织安排人员入职CrowdStrike公司进行攻击链攻击，正面突破不行，就像马奇诺防线一样，只能迂回攻击了，通过社会工程学的方式，通过招聘入职进入，然后一步一步做到公司高管，掌握内核驱动代码修改权限，以供应链方式进行攻击，这尼玛真是卧薪尝胆，忍辱负重呀，简直是脑洞大开，这是社会工程学和供应链攻击结合的经典案例呀！能这样想也能理解，毕竟有过先例，比较著名的是“太阳风”事件，据说是俄罗斯黑客派人打入了SolarWinds（太阳风）公司，因无法从正面突破，通过通过社会工程学攻击，该员工从普通员工做到一定级别的主管，具备了核心代码更改的权限，给某个安全工具制造了一个更新漏洞，然后通过这个漏洞采取供应链攻击，导致多个政府机构和公司遭到攻击，甚至连FireEye（火眼）公司也未能幸免，窃取它们的红队工具，用这些工具渗透进FireEye公司内部。那我们也可以大胆脑洞一下，这次微软蓝屏事件是不是有可能是一次网络战攻击了，某国的网络空间部队无法通过正面攻击微软，寻找微软操作系统的漏洞，那就通过微软操作系统上安装的软件进行攻击，但是一般软件又不能深入操作系统的内核，那就只能通过安全软件进入，像安全公司本身是做安全的，各种安全防护措施比较到位，基本上无法找到漏洞，没有突破口呀，那就只能采用社会工程学攻击手段，通过收集安全公司的招聘信息，安排人员进入这家公司面试，然后凭借自己的专业技术晋升为公司的主管甚至高管，从而在代码上做手脚预留漏洞，躲避测试等方法实施供应链攻击，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攻击手段，要能忍能熬能干，我总结为建鱼池、撒网、捞鱼，将游击战转变为长期的阵地战模式。
二、为什么中国没有出现蓝屏事件？
上篇文章中我提到的windows盗版，是想说明普通用户基本上用的盗版，基本上没有更新微软系统或者有的关闭了自动更新，同时盗版系统自动更新也会经常报错。提到的网络隔离，是想说明国内所有国外软件都没有和国外厂商的服务器直接相联，比如苹果的icloud服务商就由云上贵州公司运营，微软在中国的数据中心主要由世纪互联运营，外国公司想在中国做生意，是需要在我国建立数据中心的，我国会对这些出入境数据进行严格监管。
中国的重要行业和单位，像民航、铁路、公路、金融、电力、政府等都会有多张网，有互联网和多个内部网，网络之间会有严格的管控和隔离，哪些业务放在互联网上，哪些业务放在内网上。如果要部署这些安全软件，也是要在内网搭个服务端，终端电脑上装客户端，如果终端上安全软件需要升级，也是由外部导入服务端，导入导出都会严格管控的，再由服务端推送，不能联网的尽量不会直联互联网的。
国外就不一样了，尤其像美国，很多业务是直接在互联网上，包括什么民航、能源、政府等都是通过互联网进行工作，面临的网络攻击风险很高，虽然说建设成本节约了，但是安全成本增加了，因此经常会听到这个民航系统被攻击了，那个供水公司被攻击了。像CrowdStrike安全公司是以saas为主的安全平台，对企业和个人用户完全一样，都是通过互联网进行服务，每个终端上安装猎鹰（Falcon），企业和用户不用部署服务端，都是通过saas化服务，节约了企业和服务的前期成本，直接按年收费，整个商业模式和我国不一样，这也是为什么我国网络安全行业体量不大，因为一次性把钱都收了，无法做到持续营收。
我们的网络安全技术和美国肯定是不能比的，美国一直是网络安全强国，他们的网络安全理念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，他们的供应链占据着全球每个角落，想攻击各个国家网络和基础设施易如反掌，但是他们低估了中国人民的智慧，低估了毛主席军事思想的指导。我们和美国现在的局面是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的关系，他们需要中国14亿人口的市场，有很深的经济利益关系，但是我们不会任由他们摆布，与美国相比，我们在各个层面当下还处于明显劣势，我们要做好积极防御策略，抵制消极防御策略，那我们就只能通过广修墙、多筑网、严监管、强封闭等方式作为短期阶段性策略，通过这种符合中国当下国情，以不对称的方式来保护我们国家网络空间安全。我们国家的网络建设是分层分区建设思想，在毛泽东选集第二卷《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》中第四章中提到“游击战争的领导者对于使用游击队，好像渔人打网一样，要散得开，又要收得拢。当渔人把网散开时，要看清水的深浅、流的速度和那里有无障碍，游击队分散使用时，也须注意不要因情况不明、行动错误而受损失。渔人为了收得拢，就要握住网的绳头，使用部队也要保持通讯联络，并保持相当主力在自己手中。打鱼要时常变换地点，游击队也要时常变换位置。分散、集中和变换，是游击战争灵活使用兵力的三个方法”。这和我们说的分区分层网络建设思想异曲同工，将敌人进攻时，我将网络划整为零，让敌人摸不到头脑，如果要保证战术执行到位，那就需要每个指战员和士兵认真执行战术动作。
三、总结
总而言之，网络战离我们并不遥远，供应链攻击是网络战中常用的手段，只有坚持信创，发展自主的芯片、操作系统、数据库、中间件等，加强数据的出入境管理，长期进行实兵备战和攻防演练，将情报工作前置，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，在网络空间中建立无数的据点和阵地，未雨绸缪，不打无准备之战，一旦危机到来，才能不怕来犯之敌，才能真正应对未来有可能发生的网络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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